臣接到家书,不敢大意。想到近日京城之外确有些不太平,唯恐有负陛下恩泽,也怕辜负了犬子的一片心意。故而,臣父三日前入宫面圣,恳请陛下允准臣调动部分京营兵士,沿途护卫,确保贡品安全抵京。此事,陛下您是亲自准了的。”
“臣今日率兵前来,正是为了护卫这批献给陛下的‘神药’,以防不测。却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地撞见徐侍郎率领大批死士,公然劫杀贡队!徐侍郎方才污蔑臣私藏兵士,如今陛下亲临,可为我秦家作证!至于他口中所谓的‘勾结后宫’、‘谋逆证据’,更是子虚乌有,血口喷人!臣倒要问问徐侍郎,你口口声声说截获密信,证据何在?你指认秦夜与淑妃娘娘勾结,人证物证又在哪里?莫非,仅凭你红口白牙,就要定我秦家满门和淑妃娘娘的罪吗?!”
楚天恒微微颔首:“嗯,秦爱卿所言不虚。三日前,老国公确向朕请旨,言明为护卫贡品,朕,准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徐子麟的心理防线。
皇帝……
皇帝竟然和秦文山是一伙的!
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这是一个针对徐家的陷阱!
徐子麟彻底慌了,乱了方寸,脸上血色尽褪,冷汗如同瀑布般涔涔而下。
他看着面色冷峻的秦文山。
又看看端坐銮驾、目光深邃的楚天恒。
知道自己今日已在劫难逃。
绝望和疯狂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
他猛地指向那些木箱,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激动而变得嘶哑扭曲:“陛下!是秦夜勾结萧淑妃!臣……臣之前截获了萧淑妃的密信!这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神药!是……是……”
他话到嘴边,却猛地噎住了。
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脸憋得通红。
箱子里是什么?
是他徐家勾结乌桓的铁证啊!
这话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说出来,不就是自认其罪吗?
楚天恒目光一凝,追问道:“是什么?徐子麟,你告诉朕,这箱子里,究竟是什么?!”
徐子麟浑身剧震。
看着楚天恒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看着秦文山冷冽的嘲讽,看着周围无数指向自己的刀枪箭矢。
他知道,自己完了,徐家也完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拉上所有仇人一起垫背!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涌上心头,他豁出去了,声嘶力竭地喊道:“是罪证!是我徐家与乌桓来往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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