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像耳语。
他伸出手指，没有指向任何东西，
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那些从议会舰队炮口前消失，
又突然出现在虫群头上的毁灭光束；
那些银色战机集群瞬间跨越遥远距离，
直接出现在虫洞口的诡异机动。
一位年老的高层眼皮跳了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空间技术……”
他吐出这个词，像怕烫到嘴。
“呵，奥瑞安帝国会允许家门口出现另一个玩空间的吗？”
另一位高层接话，眼神闪烁。
“一个新生的、掌握空间技术的潜在四级文明……
奥瑞安可能不会坐视不理。”
议长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签署附属协议时的屈辱和不甘，
想起这段时间议会高效到冷酷的管理，
再想起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战役画面。
他忽然觉得，那份“卖身契”，或许签得……并不亏。
甚至，可能是洛林文明漫长历史中，最幸运的一次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脸上残余的犹豫和复杂迅速褪去，换成一种决然的肃穆。
“传令下去。”
议长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带着久违的、属于最高领导者的力度。
“议会指令，即为我洛林最高律法。”
“所有知情者，签署特级保密契约，由议会技术监督。”
“胆敢私下议论、泄露一字者，无需议会动手，
我洛林……先诛其全族，以儆效尤！”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冰冷而坚定。
“我们必须证明，洛林文明，是议会最忠诚、最可靠的附属。”
“跟上议会的步伐……这是我们唯一的未来。”
类似的场景，
在星砺帝国、光漪文明、岩裔文明……
所有参与战役的附属文明高层中，
以不同的语言，相似的决定，同步上演。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敬畏，
和一种押中了重注般的、隐秘的狂喜与紧迫感。
保密，不惜一切代价保密。
然后，等待，并全力配合那个，
可能即将诞生的……新的四级文明。
……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与沉默的期待中，滑过一个月。
巴纳德星系轨道，专用于新型星舰测试的封闭空域。
沈渊站在观测平台的透明幕墙后，看着外面。
十一艘巨舰，静静地悬浮在船坞的牵引光束中。
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
最小的也有八公里长，最大的那艘磐山级，长度达到了十公里，
厚重的舰体在恒星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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