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城南，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上却空无一人。
六子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成薄雾。
他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汉子，名叫阿七，也是萧砚舟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下人，因手脚利落、忠心耿耿，一直被安排在暗处办事。
"六哥，现在动手吗？"阿七压低声音，手里稳稳拎着火油桶，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
他四下张望，确认街上空无一人后，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我都等不及要看这黑心当铺烧成灰了，狗日的柳姨娘，居然给少爷使坏，看我不弄死她。"
六子看着阿七这副模样，不由得咧嘴一笑："你小子，知道你忠心，不要心急。"
他拍了拍阿七的肩膀，"放心，马上就让你看场好戏。"
阿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黑心肝的柳姨娘，在侯府吃香的喝辣的居然还挣黑心钱，太不是东西了。今晚总算能替那些被逼死的苦命人讨个公道。"
六子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走，从后门进去。"
"明白！"阿七眼中精光一闪，压低身子跟在六子身后。
两人贴着墙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当铺后门。
六子拿着细铁丝，在锁眼里轻轻拨弄几下，"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当铺里黑漆漆的，只有账房里还亮着一盏微弱的油灯。
阿七轻手轻脚地摸进去，发现守夜的伙计正趴在桌上打盹，旁边还放着半壶喝剩的酒。
"真是天助少爷。"阿七心里暗喜，冲六子使了个眼色。
两人蹑手蹑脚地摸进库房，借着微光，看到架子上堆满了典当的物件——金银首饰、字画古玩，甚至还有几件上好的皮袄。
六子冷笑一声："柳姨娘这些年捞得可真不少。"
他从阿七手里接过火油，沿着墙角、账桌、木架一路泼洒。
阿七则负责把重要的账本都堆在一起，方便火势集中燃烧。
"六哥，火势要是太大，烧到隔壁怎么办？"阿七还是有些担心。
六子早有准备，周围店铺都研究明白了："放心，少爷早就让人打探清楚。这当铺左右都是砖墙，火势不会蔓延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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