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里的残液,被萧砚舟看到了,也只是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 他知道,没人不渴,大家都在硬撑。
第五天早上,最后一个水囊也空了。
李二捏着那只瘪得像张纸的水囊,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萧大人,没…… 没水了。最后半囊,刚才给晕倒的兄弟喂了。”
萧砚舟伸手接过来,指尖捏着水囊壁,能摸到里面残留的水汽,晃了晃,连点水声都没有。
他把水囊递回去,抬头往队伍里扫。
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戈壁里的沙子烫得能烙饼,士兵们大多坐在沙地上,有的背靠着马肚子,头歪在一边,连眼皮都懒得抬;
有的双手抱着膝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沙丘,那里面没有一点光,全是绝望。
“咳…… 咳咳……” 昭阳公主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萧大人,我们…… 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她的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嘴角还沾着点干了的血痂,原本白净的脸上蒙了层黄沙,连鬓边的碎发都粘在脸颊上。
周围的士兵听到这话,都慢慢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萧砚舟身上。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依赖,还有藏不住的惶恐。
萧砚舟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像堵着团火,咽口唾沫都觉得疼。
他往前走了两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大家别慌,我萧砚舟在这里保证,一定带你们走出这片戈壁,回大盛去!”
这话像颗小石子扔进死水潭,士兵们眼里稍微亮了点,却没人说话 。
水都没了,马也快撑不住了,空口的保证,能顶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