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转得飞起，只听封朕轻声道：“不用。”
他在黑暗中牵了她的手，嗓音依旧干涩：“没关系的，就这么睡吧。”
颜翡松口气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关了灯，他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他现在一定是眉头紧皱的吧。
颜翡想伸手抚封朕的眉心，最终忍了。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两人都刻意放缓的呼吸。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
“封朕。”颜翡超级轻声地唤他，试探。
“嗯？”
“你果然还没睡。”
“……是。”
心里压着事儿，想睡着哪里那么容易？
颜翡小小地吸了口气，柔声：“我唱摇篮曲给你听好不好？”
“你会？”
这个，封朕还真感点兴趣。
“嗯，小时候总听我妈唱。”颜翡的声音依旧很轻，好似怕惊扰到谁，“我每次睡不着的时候，我妈就唱给我听。”
“好。”
封朕居然真的有点期待了。
于是，颜翡在黑暗中清了清嗓子。
老陈是从东北被人拐到上京的，她人机灵，从人贩子手里逃了出来，才会流落到孤儿院里。
虽然来的时候只有几岁，但潜意识里有那片土地的记忆。
东三省有一首著名的摇篮曲，叫《月儿明》。
这首歌旋律温柔婉转，歌词充满母爱，是颜翡一直听到十岁的，算是她童年最美好的记忆之一，她也希望可以疗愈到封朕。
她学着老陈的样子，缓缓开口：“月儿明，风儿轻，树叶儿遮窗棂。蛐蛐儿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颜翡发誓，她是真的想将封朕哄睡。
因此，努力唱得声情并茂，声音也夹得不行。
但封朕显然不这样认为。
两人的并排躺着，颜翡的右手握在封朕左手中。
她先是发现封朕的手越收越紧，后来，居然感觉到床在小幅度晃动。
要知道，她喜欢软床，主卧的床垫软到豌豆公主来了都挑不出毛病。
能晃得这么厉害，一定是封朕在剧烈抖动。
这是……被她感动哭了？
颜翡知道自己有点朗读天赋，她在学校组织的读诗会上，也曾把一众同学感动哭过。
没想到自己唱歌也这么能打！
可封朕到底是个霸总，泪点是不是有点低了？
不，不能这么想。
男人也是人，是人就能哭。
封朕现在心情这样压抑，能哭出来就是好事。
颜翡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她侧了下身子，伸手抱住封朕。
一只手去擦封朕的眼角。
“在我面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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