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度过了二十五年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睡了醒,醒了睡,梦里都是老颜。
折腾了十几次,再醒来,封朕不在。
颜翡看了下表,NYC时间凌晨四点多。
她去喝水,书房门虚掩着,有声音传来。
颜翡一步步小心地挪过去。
“他要什么给他什么就好了。”封朕脾气有点急躁。
“再去谈。八位数不行就九位数,九位数不行就十位数,他要多少给他多少!”
……
只言片语里,颜翡听出了端倪:肝源家属临时后悔了,说要给死者留全尸。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临时抬价的一种手段。
正常情况下,捐赠方和受捐方是完全保密的,反悔了也不会知情。
但他是封朕,能查到对方也不算困难。
根本不用这样。
不是钱的问题,颜翡一点都不想再拖了。
多拖一天,她就担惊受怕一天。
她决定捐自己的肝给老颜。
此时,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封朕下意识抬眼往外看。
颜翡心虚,躲在他的视线盲区,又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