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时,手都在抖。
“倒也没有那么急。”苏甜馨说。
见陆衍这样,自己拿手机先给家庭医生打了过去。
去医院的路上,两人握着手,陆衍打电话通知两个妈。
他的手是从来没有过的冰凉,甚至有点抖,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
苏甜馨很想开个玩笑,告诉他自己是去生孩子,不是去炸碉堡的,让他别过度焦虑。
可看他的样子,觉得最好不要说。
这话要是说了,陆某人等在产房外说不定要哭。
因为原生家庭的关系,苏甜馨对别人是没有托付心的。
她一直信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觉得人和人本质上就是利益交换,你有用,别人就对你好一点,没用,就差一点。哪怕父女一场,苏念礼也是这样对她的。
颜翡和陆焰已经算是例外,但他们三个的友情,都是双箭头奔赴,不是谁一直单方面无私付出。
只能说,她的两个闺蜜不是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馈的人。
她有健康的友情。
但在陆衍这里,事情又变得不一样了。
她除了自己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值得陆衍惦记的东西,对陆衍有时候也没有对朋友那么“坦诚”,但陆衍就是对她好。
那些年幼时在父母那里求而不得的,无条件的关注和爱意,在结婚后都从陆衍这里得到了。
很奇怪的感觉。
陆衍终于打完了电话,情绪也调整好了些。
他收紧手指攥牢了她的手。
“媳妇儿,别怕。”他说。
苏甜馨:你别怕才是真的。
这话她当然没说,只是在他肩上靠着,笑道:“好。”
真不怕。
别说跟他生孩子,她现在觉得自己可以为他去炸碉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