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戚妙筠。
她半边脸埋在臂弯,另外一张脸脏兮兮,一头凌乱的长发垂落在后背。眼睑浮着一层阴影,呼吸轻缓,像是守了他许久。
裴珝想起一事,摸了摸脸。
果然,脸上面具不见了。
手指擦过唇间,带来几分隐隐约约的疼痛。舔了舔唇角,尝到一丝苦涩的药味。
他发烧陷入昏迷后,有人给他喂了药。
可他非常了解自己,无人可以在他不清醒的时候,撬开他的嘴。
想到此,裴珝的目光落在戚妙筠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所以,她是那样喂他药的?
昏沉时,他感到胸口灼烧,喉咙干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痛。
可突然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贴上来,渡给他一丝清凉。
他本能想要更多,可每次都是浅尝辄止。于是,他伸手扣住那丝清凉,不让对方离开。
尝过一番后,依然没尽兴,就被伤口痛得松了手。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
裴珝的手缓缓抚到唇间,心头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来不及捕捉,便一闪而过。
“裴珝!”戚妙筠从裴珝因她照顾不周而烧坏脑袋的恶梦中惊醒。
接着便见裴珝坐在床头,一只手臂搭着膝盖,微垂着头,一头青丝散乱在胸前。
许是被她声音惊到,裴珝抬起头,与她对视。
戚妙筠见裴珝眼神睿智,不像个傻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