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妙筠听老人家讲起儿子,也觉得温馨,浅笑道:“您儿子真好。”
“是啊。”老翁的语气多了几分追忆和伤感,“可惜十四年前,他战死在西玦城。”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戚妙筠和裴珝双双怔住。
“我儿当年也是你这般年纪成的婚。”老翁笑着看向裴珝,久久未曾移开目光。
仿佛透过裴珝,在看十四年前的那个人。
他笑着笑着,眼眶开始湿润,“我儿刚成婚没多久,就上了战场,便再没回来。”
“我和老伴不忍心儿媳守着我们俩个老家伙,让她回娘家改嫁了。”
戚妙筠喝着碗里的粥,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终于明白老翁夫妻俩为何对他们这么热情这么照顾,原来他是透过他们,想起了战死沙场的儿子。
“老人家,对不起。”戚妙筠有些愧疚,她不该提起老人家的伤心事。
老翁不在意地摆手,“无妨,我儿子的事我逢人便说。我怕大家忘了当年的西玦城,还有战死在西玦城的十万将士。”
说到这,老翁声音逐渐哽咽:“我儿至今还未归家。”
“我一直都在盼着大乾早日把西玦城夺回,将那十万将士的尸骨迎回家。”
戚妙筠听到这,心中怅然。
十四年前西玦城一战,不仅是定国公一家的覆灭,还有十万个家庭的破碎。
普通老百姓只知那一战失利丢了城,根本想不到是背后有人在玩弄权术,才白白葬送了将士们的性命。
“老伯。”一直沉默的裴珝突然看向老翁,“西玦城定会被夺回,您和婆婆保重身体,等儿子回家。”
裴珝的语气极其认真,不单单只是出言宽慰,像是在跟老翁许下一个承诺。
老翁极其感动,热泪盈眶,“好,好。我等着。”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肯定地跟他说,西玦城还能被夺回。
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提起西玦城都是摇摇头。大家都说,现在镇守在西南边境的将军,根本没想夺回西玦城。
老翁郁结多年的情绪在此刻稍稍得到疏解,看向两个年轻人的眼神越发慈祥,开始拉着二人唠家常。
裴珝这会又保持沉默,留戚妙筠和老翁聊得畅快。
老翁姓窦,他老伴儿也姓窦,同村同姓,但没有血缘关系。
正说话间,院外传来窦婆婆略显气喘的声音:“来了来了,刘大夫请来了。”
窦婆婆领着一个背着旧药箱、头发花白、身形清瘦的老者快步走进来。虽穿着朴素,但眼神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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