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书房内,裴珝坐在案前。
一身墨金锦袍,长发垂至后腰,隐有几分湿意。数日奔波的疲惫被尽数洗净,周身散发一贯的冷峻气息。
“她近日如何?”
裴珝突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玄无不问也知主子口中这个“她”是谁,一点细节都不瞒,竹筒倒豆子般将戚小姐这几日的日常交代干净。
“戚小姐回京后,没出过府,每日吃喝睡觉。”
“但...”
“各府都知戚小姐归京,递往侯府的帖子络绎不绝。赏花、品茶、诗会...皆有各家夫人为府中适龄公子相看之意。”
“不过都被戚小姐拒了。”
裴珝抬起眼,眸光深不见底:“如此殷勤,都有哪些府上?”
玄无:“户部侍郎韩府、景阳侯府、肃勇侯府,这三家帖子送的最为频繁。”
“京中这些人还是太闲。”裴珝的唇角勾起一道轻微的弧度,“玄无,你去办些事。”
“我突然想起,韩侍郎最爱收节敬,你去拿几张韩府往年的账簿,丢到御史台桌上去。”
“景阳侯养在东城的外室似乎有了身孕,你去找人告诉景阳侯夫人,让她去确认确认。”
“至于肃勇侯府,他家二公子去年在城外纵马踏伤农人的事,找人翻出来让众人说道说道。”
裴珝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无心领神会:“属下即刻去办,定会办得毫无痕迹。”
这些错罪不至死,但足够麻烦。足以让那些官员家中忙活一阵子,再无暇顾及其他事。
酉时,袭风别院。
戚妙筠如约而至,推开虚掩的院门,抬眸的那刻,呼吸微微一滞。
夕阳将几株青竹影子拉得斜长,裴珝正负手立于青竹之下,着一身荼白色银丝云纹广袖锦袍。
腰间束一条素银色宽边锦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一块羊脂白玉所制的带扣,雕成简约云头样式,与锦袍云纹相互呼应。
墨发以一根竹制长簪半束,余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间。
如此清雅的打扮,竟丝毫不显文弱,与他惯有的冷冽气质,碰撞出一种极其矛盾的俊美。
戚妙筠一直觉得裴珝长在她的审美上,此刻的他更是让她挪不开眼。
仿佛刻意打扮过,突然拉升的颜值让她心口莫名一跳。
“来了。”裴珝转过身看向她,指了指院子中间的茶案,“坐吧。”
声音清冷,眼神平静无波,衬得他多了几分禁欲感。
戚妙筠下意识挪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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