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见了我,都会和江安瑶讽刺我,嘲笑我。我在书院那两年,因你之故,无一人敢与我说话。”
“我穿着母亲攒钱买的新衣裳去书院,你故意往我身上泼墨。你用的墨水洗不净,那件衣裳只穿了一次。”
“母亲好不容易说服父亲,带我出门赴宴,你却把我推进湖里,我回家后病了一周。”
“那些事桩桩件件,说不完。但我都记在心里,想忘都忘不掉。”
江苓晗目露神伤,低头抿了一口酒。
戚妙筠在旁听得想捂眼,原主确实过分了。
喝完酒的江苓晗继续开口:“哪怕你跋扈至此,其他人也不敢说你什么。”
“因为你有一个好家世。”
“你是镇北侯嫡女,是皇上器重之臣唯一的女儿,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得罪你。”
“哪怕宁郁绮和沈奕彤与你作对,也只是语言上的交锋,未敢伤你分毫。”
“我那时一边讨厌你,又一边羡慕你的家世。”
“我何其希望,我不是江府的庶女。”
“我哪怕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会比江府庶女幸福。”
“我的母亲性格柔弱,被我父亲那个负心汉强行纳入府中做妾。满足他的一己私欲后,他又有了新欢,对母亲鲜少关怀。”
“然而我的嫡母,不去怪罪父亲,反而将所有怨气撒在母亲身上。”
“江安瑶也是如此,把嫡母的怨恨,一并算在我的头上。”
“只因我和母亲无权无势,任人欺负。”
“我小的时候抗争过,却被嫡母连带我母亲一同受训。母亲为了我,挨了几大板子,从此落下病根,未曾断过汤药。”
“从小到大,我在江府未曾过过一天好日子。”
“而三皇子的出现,如同照亮我人生的一束光。”
“他让我觉得,这个世间除了母亲外,我也可以被人那般喜欢。”
“有他在,我对生活多了几分希望。原本我是为母亲才苟活于世。”
“为此,我极怕失去三皇子,我不能没有他。”
江苓晗说着说着,眼泪滑落下来。
“可是他是皇子,又有许多身不由己。我心实在难安。”
“我知道你喜欢三皇子后,我并不担心。因为他不喜欢你跋扈的性子。”
“可是后来,你却突然变了。”
江苓晗看向戚妙筠,“我很早就发现你与以前不同。”
“那些曾经是你缺点的性格,突然消失不见。”
“变了之后的你,有我羡慕的家世,有不输任何人的美貌,还有不再惹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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