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妙筠看见他的笑容,往后退半步:“裴大人快些走吧。下次见。”
裴珝并无任何动作,仅是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随后自窗棂跃出,玄色衣角在月光下一闪便融入黑暗之中。
翌日傍晚。
戚妙筠特意吩咐小厨房备了几样父亲爱吃的菜式,又温了一壶醇酒,安静地等在花厅。
戚冀处理完军务回府,看见等候在此的女儿,严肃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温和:“今日怎有兴致等为父一同用膳?”
“父亲军务繁忙,女儿今日想与父亲聊聊天。”
戚妙筠拉着父亲落座,布菜斟酒。
酒过三巡后,戚妙筠道:“女儿最近看了几篇定国公的诗作,读着甚是豪迈,想来定国公生前是个爽快人。”
“那是自然。”戚冀的神情露出几分追忆,“谁见了定国公,都得夸他一声好。”
“就连皇上,对定国公也极其敬重,定国公对皇上来说,亦师亦友。”
戚妙筠闻言,随口问:“如此说来,皇上当年和定国公的关系不错。”
“是啊。”戚冀语气沉缓,“皇上还是皇子时,便在兵部观政,与定国公颇多往来。那时皇上锐意进取,定国公则是军中翘楚,两人皆有心整饬军务,强固边防,可谓志同道合。”
“后来皇上初登基,对定国公也是倚重无比,西南边陲几乎全权委任于他。定国公也不负圣望,打得离珈国不敢犯边。”
“那时,皇上给定国公府的赏赐也是络绎不绝,信任之深,满朝文武无出其右者。”
“也正因如此,后来那‘通敌’之事爆发,皇上震怒,无一人敢为定国公说话。”
戚妙筠听着父亲的话,心中波澜起伏。
父亲口中的“志同道合”、“信任之深”,与她和裴珝推测的皇帝因猜忌而构陷的逻辑,形成了巨大矛盾。
这更加印证他们的猜想。
皇上和定国公之间必定发生某种颠覆性、足以让皇帝彻底翻转态度的重大事件。
否则,如此深厚的情谊和信任,怎会顷刻间化为齑粉?
戚妙筠得到想要的信息,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为父亲又斟了一杯酒。
“父亲,菜要凉了,您多用些。”
在事情还未明朗前,她不打算将自己对皇上的怀疑告知父亲。
父亲是个忠臣,心里又藏不住事,若是在皇上面前露了馅,镇北侯府危矣。
几日后,秋意渐浓,宫中的重阳佳宴如期而至。
这一日,皇城大门早早洞开,禁军侍卫盔明甲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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