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发现皇上对她的包容度很高。
方才宁郁绮那番话,已是极其露骨的挑衅和威胁。
京城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意外?
戚妙筠微微勾唇,宁郁绮说得对啊。
不过,这个意外是发生在谁身上还不一定呢。
她绝对不允许身边有这样一条毒舌盯着自己。
宁郁绮,留不得了。
片刻后,戚妙筠随着引路的内侍和一众命妇女眷,缓步踏入设宴的御花园芳华苑。
苑内布置得富丽堂皇,各色名品秋菊盆栽错落有致。
锦幔铺地,紫檀案几依品级排列有序,其上御窑瓷器中盛放着精致瓜果点心,尚未开宴,已显皇家奢靡气派。
戚妙筠走向镇北侯府的位置,目光无意间扫过靠近御阶下首的席位。
在那一众年高德劭、气势威严的臣子之中,裴珝的身影格外引人注意。
他过于年轻,过于俊朗,戚妙筠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此时的裴珝并未与人交谈,只是独自坐在案前,掌中把玩一只白玉酒盅,眸光低垂。
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裴珝倏然抬眸。
戚妙筠来不及移开视线,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下一瞬,裴珝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眉梢轻挑,像是在说:你在偷看我?
戚妙筠斜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