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试水温,合不合适。”裴珝看向她。
戚妙筠摸了摸水温,“可以。”
“好。”裴珝提着水桶出去,“有事随时唤我。”
戚妙筠褪下衣裳踏进浴桶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四肢。
氤氲的热气弥漫在浴房,她闭上眼,脑海里都是裴珝白日忙前忙后的画面。
今日的他,与她认知中的长公主独子、锦衣卫指挥使截然不同。
他会劈柴、提水,甚至还会杀鸡、烧火、看顾灶膛。
这些粗活杂役,他做起来没有半分勉强,也不见丝毫犹豫嫌恶。
他儿时究竟是如何长大的?
按理说,他身为长公主唯一的儿子,当今圣上的亲外甥,他本应享尽荣华,被众人捧在手心。
他怎么连这些市井乡野的生存技能都熟悉呢。
总不会是长公主对他寄予厚望,刻意用这种方式磨砺他?
戚妙筠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思绪飘远。
不知不觉间,逐渐抵不住一日的疲惫与此刻的放松,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脑袋微微歪向桶沿,呼吸变得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