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屏住了呼吸,偷偷觑着皇上的脸色。
皇上沉默片刻后,冷着声音道:“此案十四年前就已有定论,你们二人在此刻重提?所欲为何?”
“莫非,你们在质疑朕?”
这声冰冷的反问如同寒流席卷大殿,几乎所有官员都感到脖颈一凉,深深垂下头。
镇北侯眉头紧锁,正欲以臣子本分回话,裴珝却已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坦然地迎上皇上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臣等不敢质疑陛下圣裁。”
裴珝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臣等只是不解,宁国公即便贪恋钱财,又何来泼天胆量,敢同时做出私贩军粮、通敌卖国、构陷国公这三桩足以诛灭九族的大罪?”
“以大家对宁国公的了解,想必都知宁国公宁愿待在京城,也不愿去驻守边境。他构陷定国公室是为何呢?”
“此间种种,莫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惊涛骇浪。
百官之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裴珝这话,几乎是在明说宁国公背后还有更高层级的主谋。
皇上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裴珝!你放肆!你的意思是,是朕指使的他不成?”
沉重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然而,裴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挺直脊梁,声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与悲怆,一字一句,如同利剑,直刺皇帝心扉,
“臣,不敢妄测天心。但臣想问陛下一句...”
“丽贵妃娘娘命丧冷宫的那场火,当真只是意外吗?”
“有人曾亲眼看见陛下在冷宫与丽贵妃娘娘对峙,亲眼看见陛下放了那把火。”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惊住了。
当年丽贵妃出事时,所有人都猜测可能不是意外,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
今日才知,这事竟然是皇上做的?
皇上为何要这般做?
虽然丽贵妃因定国公一案被打入冷宫,但她罪不至死啊。
哪怕有罪,也当用律法处置,皇上为何私下如此?
这时,皇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体因极致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摇晃。
他指着裴珝,手指颤抖,脸色先是煞白,随即涨得通红。
“一派胡言!来人,将这满口胡言的反贼打入大牢。”
话音落下,殿外进来几名御前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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