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在殿堂中回荡。
心头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断,极致的恐惧化作了怒火。
他面目扭曲,再也不复帝王威仪,声嘶力竭地吼道,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给朕杀了他,杀了他,御林军!御林军何在?”
然而,殿外一片死寂,回应他的,只有几名忠心老臣惊恐的劝阻和更多官员沉默的观望。
那几名倒戈的御前侍卫剑锋稳稳,寸步不让。
“陛下,您还在指望御林军吗?”
裴珝冷冽的声音回荡在大殿,“恐怕此刻,皇城九门与御林军大营,已被镇北侯接管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皇上。
他踉跄一下,环顾四周,只见那些平日谄媚逢迎的臣子,此刻大多低垂着头,或目光闪烁,竟无一人敢上前,也无一人能调动一兵一卒前来护驾。
“你...你们...”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裴珝,又指向沉默的百官,最后猛地看向那卷诏书。
“假的,那就是假的。是先帝传位于朕,首辅,严首辅可以作证,当年是首辅...”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向当年曾带头拥立他的老臣。
然而,那位须发皆白的老首辅,在裴珝和镇北侯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闭上眼睛,用沉默回应皇上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