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怔怔听着裴珝的话,那些刻意埋藏的记忆,突然无比清晰起来。
当年,他确实没给定国公回京的机会...
毕竟他从未想过,传位诏书上面的名字会是自己。
但事已至此,往事不可追,这天下已经是他的,他贵为天子,裴珝休想让他认罪!
“裴珝,你说朕弑父夺位、陷害定国公可有证据?休要在此满口胡言!”
裴珝早就预料到皇上有此反应,微微侧首,对殿外道:“带上来。”
话音落下,两名锦衣卫押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监走了进来。
那老太监一见到龙椅旁的皇帝,便吓得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
裴珝看着他:“说。”
那老太监涕泪横流,颤抖着声音:“奴才原是负责先帝汤药的司药太监...”
“十四年前,陛下他让奴才在先帝的最后一剂参汤里,加了...加了隐罗散..,那药性迅猛,能令人脏腑迅速衰竭,但表面却如同虚弱病逝,寻常银针也验不出。”
“当年那些药渣,我都小心收起来,细心保管着。隐罗散毒性持久,兴许现在还能从废弃药渣中检验出毒性。”
“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说完,便伏在地上,身体发颤。
“隐罗散...”殿中有精通医理的老臣倒吸一口凉气,“此乃前朝宫廷禁药,无色无味,确实难以察觉...”
“难怪当初先皇的身体突然急转而下,太医却找不到病因..”
紧接着,又有一名老者被带了上来。
朝上年纪稍长的臣子看见这名老者的脸,当即记起此人的身份。
这位是十三年前告老还乡的上任太医院院判。
前院判跪在地上,一五一十交代自己当年受还是四皇子的皇上胁迫,篡改了先帝的脉案,将疑似中毒症状诊断为“积劳成疾,油尽灯枯”。
人证物证俱在。
朝堂上不少跟过先帝的老臣,看向皇上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讶和失望。
先皇当真死在皇上手中啊!
裴珝目光直视一时僵住的皇上,声音沉痛而愤怒,
“先帝并非病故,而是被你這個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亲手下毒谋害!你弑父杀君,天地不容!”
“至于定国公一案,我亦有证据。”
“定国公与离珈二皇子的密信,系人伪造。伪造之人我已寻到,带上来。”
话落,又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被锦衣卫押上来。
不少好书法的官员看见此人,也是大吃一惊。
这人竟是退隐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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