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的灰败之气。
那黑色的锁链与地上的法阵,仿佛在不断汲取、镇压骸骨中残存的英魂!
“外祖父!”裴珝目眦欲裂。
他一眼认出,这是离珈国信奉的邪阵,镇魂术。
蒙拓当年数次战败于定国公,对定国公嫉恨不已。
显然,当年定国公战死后,蒙拓恐其忠魂不散,便用离珈巫蛊邪术,将定国公的遗骸禁锢于此,意图让其永世不得超生,无法回归故土。
裴珝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光一闪。
“铿!锵!”
那缠绕着骸骨的黑色符链应声而断,地上的邪阵也被凌厉的剑气搅得粉碎。
那萦绕不散的灰败之气,仿佛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骤然消散。
裴珝扔下剑,踉跄上前。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
这一次,再无阻碍。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骨骼。
戚妙筠红了眼眶,抹了把眼泪,立刻命墨遥将准备好的棺木抬进来。
她走到裴珝身边,轻声说:“我们带国公回家吧。”
裴珝点点头,一点一点将外祖的遗骸轻柔地放入铺着明黄锦缎的棺木内。
他亲手合上棺盖,抚摸着棺木,声音沉痛,
“外祖父,您安息吧。邪术已破,枷锁已除。不孝外孙,带您...回家!”
裴珝转过身,看向离珈国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刃。
此等血仇,绝非夺回一城便可洗刷。
待他忙完,定会带兵踏平离珈国。
在清理西玦城、安抚百姓的过程中,随军的文吏记录了更多关于十四年前西玦城战败的细节。
当年定国公麾下那十万西南大军,在西玦城内外血战至最后一刻,最终全军覆没。
离珈人占领西玦城后,为了处理堆积如山的尸体,也为了震慑所有大乾人。
主将蒙拓下令,将十万大乾将士的遗体,全部运往邻近的西玦城外一片巨大的洼地,草草埋了。
如今十四年过去,经过无数风雨侵蚀,那片土地早已看不出当初的痕迹。
“找不到了...都找不到了啊...”
一位从邻城赶来的白发老妪,对着军官泣不成声。
“我的儿,就在那支军队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去哪里寻他?”
被问的军官也眼眶通红,不知该如何安慰。
一旁的白发老翁默默从地上捧起一杯泥土,放入一块粗布中。
“老伴儿,我们的儿子已与这土地融为一体。这杯土,就是儿子。”
老妪听罢,点点头:“好。我们带儿子回家吧。”
裴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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