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嘴,想说什么,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
魏良时低头听着脚步声窸窸窣窣远去,很快廊下变得空荡下来。
萧承稷反剪双手,缓缓踱步至鱼池边。
魏良时很自觉的跟在他身后,等着听他训示,只是却并不如她所料,萧承稷似乎并没有责罚的意思。
“记得魏君也是出身官宦人家,令尊身体不好,只做到了九品兰台令史,便早早致仕回家。”
魏良时点头:“是。”
“倒是听说过令尊为人清正,只是可惜,若不是身体抱恙,他在朝中还能更进几步。”
闲散王爷闲庭信步,姿态慵懒,说话时语气听起来十分的随意。
“这两幅图纸做的很不错,令尊令堂教导有方——”
萧承稷瞥了她一眼,闲闲的抓了一把鱼饵扔进池中。
魏良时深深一揖,恭敬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学生作出水车与水筒的图纸,却不够完善,夫子学识渊博,学生斗胆将图纸送到夫子府上,请夫子的指点。”
明明是个男人,却有这样清脆悦耳的声线,他想起王府豢养的一只黄鸟,声音也是像这样好听。
萧承稷轻笑一声,心情莫名愉悦几份。
是个会看人脸色的聪明人。
他的视线又滑过她的脖颈。
光滑,莹白,仿佛一截莲藕,要是覆手上去稍微用点力,一不小心就会折断。
如今正是初夏,她却比别人多穿了一件内衬,饶是如此,却仍依稀可见脖颈的曲线——
未免太阴柔瘦弱了些。
萧承稷忍不住微微皱眉,“天气暖和,为何还穿这么多衣裳?”
男人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走近些。
魏良时一颗心忽然砰砰乱跳起来,目不斜视的看着脚下的地面,站的定定的,左手揣进右手袖子里,脚下一步也没挪。
“夫子还有事么?没事的话学生先回家了,家母还在等学生回去用饭。”
她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就连远远侍奉在门廊处的随从也都吓得面面相觑。
萧承稷动作微微一顿,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
魏良时面不改色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怕他又听不清,声音稍微大了点。
“夫子,学生说,家母等着学生回去吃饭,再不回去,饭菜要冷了。”
亭上的气氛骤然一片死寂。
魏良时等了一会,见他还不说话,斟酌道:“那学生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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