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长安忍不住偷偷觑屏风后坐着的人的脸色,虽是面无表情的喝茶,却分明透露出一丝冷意。
长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盖在魏良时身上的衣服,不动声色的命人将白叠棉的被褥换成了崭新的丝绸褥子。
“先生您瞧瞧,咱们郎君腿上伤得重,以后用腿不会妨碍吧?”长安询问道。
府医性子直,早已经摸查过腿上的伤口,正把脉沉吟,闻言责怪的看着他。
“病人腿上本是骨裂,却因为重力冲击,多次创伤加重,若是再拖下去,这辈子都站不直。”
长安尴尬的笑了笑。
“还有这肺热,病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噩梦不断,痛苦之状明显。”
府医皱眉:“烧了怕是很有一会了,怎么现在才看。”
“我先帮他退了热,用几副重药下去,其他的看天意了,别留下后遗症才好。”
长安干笑两声,收了药方子送了钱,又让人送大夫回去,从廊下回转时,瞧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王爷进了内室,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翻书。
床上时不时传出一两声沉闷压抑的咳嗽,长安小心翼翼站在一边瞧着,心下生疑。
真是奇了怪了,往日有人在殿下面前咳嗽起来,殿下早已经竖起眉毛要赶人走了,今日倒是耐心的很。
他正要请萧承稷回去歇息,前厅传来通禀,传话的小厮在廊下和他耳语几声,长安了然点头,旋身朝里间走去。
“殿下,二殿下带人来了。”
长安轻声道:“说是带了好几个人手,看样子是来要人的。”
这个萧承乾横行霸道惯了,为了泄愤,半夜连他的驿馆也随意闯,按照那人的脾气,不交出人,只怕今晚上都不善罢甘休,非得将驿馆翻出个底朝天不可。
谁叫人家如今如日中天呢,他冷冷扯了扯嘴角。
只是魏良时伤得确实不轻,挪动不得,他皱了皱眉,起身掀开被子一角,伸出两指碰了碰魏良时的脖颈。
被子里的人似乎是被他指尖的凉意一激,嘤咛一声,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
魏良时肤色白的像瓷,被烧得眼皮和两颊透出不正常的艳红,比胭脂水粉还着色。
还烧得厉害,他眉头皱的更紧。
萧承稷扔了手里的书,头也不抬,“你出去瞧瞧。”
似乎想起什么,萧承稷又道:“遣个人去魏家说一声,这两日魏良时歇在我这里,免得魏家老小担心,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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