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寂气甲》。】
“好了。”
陆长风缓缓收回手,青气敛去:“这几日,莫要再动用左臂,好生将养,用不了半月,便能痊愈如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体贴地别过头去,好让她重新穿好衣裳。
随即,便要起身离开。
“惊弦姑娘早些歇息,我……”
“陆先生!”
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却猛地,从身后,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陆长风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
只见王惊弦不知何时,已然重新披好了里衣,只是那衣衫尚未系紧,露出一段雪白的锁骨,她低垂着头,一头青丝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唯有那握着他衣袖的手,正微微地,颤抖着。
“陆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豁出去的勇气。
“你……还记得么?”
“上次突厥犯境,巫神教寇边……你救过我的命。”
陆长风微微一怔。
数月前,铸剑城之乱,她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是他喂下了一枚珍贵的【大还丹】,才将她从鬼门关前,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事后,这倔强的将门虎女,便一直嚷嚷着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二人还曾笑着约定,待回了长安,要她请客,好好地请他吃上一顿。
彼时的陆长风,已经感觉到少女对他的情意,但毕竟分别在即,只当那是一句戏言,一段萍水相逢的、终将随着两地分离而淡去的缘分。
他从未放在心上。
“我记得。”他温声道,“你欠我一顿长安的酒。”
“不是酒……”
王惊弦缓缓地,抬起了头。
烛光之下,她那双美眸之中,早已蓄满了晶莹的泪水,那泪水顺着她明艳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自从上次一别,这半年来……”
她哽咽着,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仿佛那是她此生唯一的浮木:“我本以为,隔着这千山万水,隔着这漫长岁月,我会慢慢地,把你忘了。”
“可我忘不了……”
“后来,我总算寻了个由头,去了一趟长安。”
她的泪,落得愈发凶了:“我想着,总算能见你一面了。可到了长安,我才知道……你,早已去了东海……”
彼时的陆长风,正远在那万里之外的洪方,历经生死。
“那时候,我站在长安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却怎么也寻不见你的身影。”王惊弦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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