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厚厚的水。
血玉的红光也收敛了一些。它没有消失,但不再那么疯狂了。楼望和的眼睛恢复了正常,金光和红光都退去了,只剩下瞳孔深处的一点微红,像是一粒没有烧尽的火星。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妈的。”他骂了一句。
这是秦九真第一次听到楼望和骂脏话。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很苦:“你他妈吓死我了。”
楼望和摊开手掌,血玉静静地躺在掌心。它在灯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像一颗凝固的血滴。楼望和把它握紧,塞进怀里,贴身放好。皮肤接触到血玉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忍住了。有些东西你一旦拿起来了,就不能再放下。就像楼家。就像命运。
“走吧。”他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眼神已经很稳了,“天亮之前,我要拿到黑石盟在东南亚所有的情报。他们吞了我七成产业,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石屋。沈清鸢和秦九真跟在他身后,楼和应留在最后。老人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石屋里,看着儿子消失的背影,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他伸手摸了摸石台上那只空了的木匣,手指在封条上停留了很久。
“爹。”他低声说,像在对某个早已不在的人说话,“你当年说的话,我到现在才懂。你说,‘有些东西,不是你想不碰就能不碰的。它会来找你。’”
他吹灭了油灯。
石屋重新陷入黑暗。只有墙壁上那些干涸的血痕,在黑暗中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无声地注视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楼家对外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楼家旗下所有玉行暂停营业,集中货源,准备反攻。
第二,楼望和正式接任楼家少主,全权主持对黑石盟的一切行动。
第三,江湖上传开了一个消息——黑石盟在东南亚最大的三处玉矿,同时出现了不明能量波动。矿坑里的原石开始发黑、开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腐蚀了。有矿工说,半夜听见矿坑深处传来哭声,声音尖细,不像是人。
夜沧澜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茶杯是整块翡翠雕的,价值连城。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面上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血玉。”他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楼家终究还是把那东西拿出来了。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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