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目光越过七个傀儡，望向熔洞之外的天光。
“他以为他在外面布了一张网，殊不知，这张网最大的弱点，就在网中心的猎物身上。”
“他送进来杀我们的东西，恰恰是破他阵法的钥匙。”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将火玉髓贴在仙姑玉镯上。玉镯与火玉髓相触的瞬间，原本温润的青光忽然变得炽烈起来，像是一团被点燃的青色火焰。
秦九真看着手心里的火玉髓，苦笑了一声：“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拿一块价值千万的玉石当武器。”
“别心疼。”楼望和头也不回，“回头破了阵，你要多少火玉髓，我出钱。”
秦九真瞪大了眼睛：“你说真的？”
“假的。”楼望和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不过你要是能活着出去，我可以考虑送你一块。”
“成交！”
话音落下，楼望和动了。
他不是向前冲，而是往左侧斜踏三步，堪堪避开了第一个傀儡砸下来的手臂。那手臂砸在地面上，岩石碎裂，碎石上立刻爬满了黑色的纹路。
好险，就差一寸。
“傀儡的动作靠邪玉的纹路操控，纹路的走向我看得见。”楼望和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打它们的关节。那里是纹路的节点。”
秦九真没有犹豫。他在滇西老坑里混了这么多年，打架从来不是靠花架子。他矮身一滚，贴近第二个傀儡的右膝，手中的短刀反手一撩。
刀锋撞上傀儡的膝盖，火星四溅。紧接着，火玉髓的红光从刀身上迸发出来，像一道烧红的铁条按进了冰块里。
嗤——
黑色的邪气从关节处狂涌而出，那傀儡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右腿一软，跪倒在地。
“管用！”秦九真大喜。
沈清鸢没有近身。她将火玉髓悬在弥勒玉佛与仙姑玉镯之间，两件玉具的光芒在火玉髓的激发下猛然暴涨。一道青金色的光柱从她手中射出，径直打穿了第三个傀儡的胸口。
傀儡的动作僵住了，胸口的破洞里，黑气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向外倾泻。
楼望和闪身避开第四个傀儡的扑击，眼角的余光扫过洞壁。果然，随着三个傀儡被击破，墙上的黑色纹路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有几根较细的纹路已经断裂，正在无力地垂落。
“夜沧澜。”他低声说，“你感觉到了吗？”
熔洞之外。
夜沧澜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伪透玉镜，镜面上有三道细小的裂痕正在缓缓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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