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回去？萧钰，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娜塔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从我肩上抬起头，那双曾倒映过宇宙生灭的蓝色眼眸，此刻却只剩下纯粹的震惊。
“我们才刚刚逃出来。”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个旧宇宙是个正在崩塌的牢笼，是‘清理者’的屠宰场。我们为什么要回去？”
“我知道。”我点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可我们已经赢了！这里是我们的新家，一个绝对安全、可以永恒存在的宇宙！”
娜塔莎抓住我的手臂，指尖冰凉。
“留下来，好不好？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现在只想看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文明，在这里安稳地繁衍下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捧起她的脸。
指尖拂过她光洁的肌肤，我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娜塔莎，记得‘普罗米修斯’计划吗？”
我问。
“我为什么要去？”
她怔住了，随即眼中的担忧化为了一抹了然的苦笑。
“因为林枫他们……因为你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
“对。”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
“我不能看着我的战友死在我面前，什么都不做。”
“现在，也一样。”
我的视线越过她，投向那片象征着旧宇宙的、永恒的黑暗虚空。
“在那片黑暗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九百九十九个‘地球’。”
“那里有无数个‘林枫’，无数个‘娜塔莎’，无数个流着和我们同样血液的同胞，在他们自己的末日里挣扎。”
“他们或许在和尸潮血战，或许在躲避变异巨兽的猎杀，或许……正在和比怪物更可怕的人心战斗。”
“他们不知道先驱者的真相，也不知道宇宙的宿命。”
“他们和当初的我们一样，只是为了‘活下去’这三个字，燃尽生命的一切。”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拥有了拯救他们的力量。我怎么能假装他们不存在，心安理得地躲在这里，享受我的和平？”
“我做不到。”
这三个字，不是宣告，而是一个事实。
娜塔莎彻底沉默了。
她看着我，看着我眼底那份从未改变过的，近乎偏执的火焰。
她知道，这才是她爱着的那个男人。
从末日废墟里背着战友冲出尸潮的士兵。
为了一个殖民地，敢于向神明挥拳的凡人。
为了整个文明，敢于拥抱死亡，去赌那亿万分之一希望的守护者。
我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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