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金山寺的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清冷。
一道小小的黑影，贴着墙根，在廊柱与屋檐投下的阴影里快速移动，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这黑影，自然就是玄奘。
他虽然年幼，但灵魂里终究是一个成年人。
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刑侦、军事作品，此刻化作了肌肉记忆般的本能。
金山寺的后厨离他的禅房不远，穿过一片菜园便是。
白日里烟火缭绕的后厨，到了深夜，只剩下黑暗与寂静。
空气中，剩饭剩菜的馊味混合着潮湿的木柴气息，扑面而来。
玄奘没有贸然进入。
他蹲在后厨门口的阴影里，屏住呼吸，将自己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仔细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他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一只老鼠。
但他也更清楚，这是他的第一滴血。
此战，必须万无一失。
任何微小的疏忽，都可能让这具脆弱的身体陷入麻烦。
他在门口静静地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悉悉索索……”
一阵轻微的爪子摩擦声，从厨房深处的米缸后面传来。
来了。
玄奘的眼神瞬间锁定过去。
只见一只体型肥硕、油光水滑的大老鼠，鬼鬼祟祟地从米缸后面探出头来。
它那一对漆黑的豆状小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两撇胡须快速抖动着，嗅探着空气中的气味。
这老鼠显然是此地的惯犯，警惕性极高。
确认四周安全后，它才彻底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身子足有一尺来长，尾巴又粗又硬，在地上拖行时发出轻微的刮擦声，一看就是伙食极好，养得膘肥体壮。
它没有去啃那些剩菜，而是熟门熟路地爬上灶台，目标明确地窜向了放在灶台角落的一盏油灯。
那是给起早的火工头陀准备的。
“偷油婆，果然是它。”
玄奘心中冷哼，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像一个耐心的猎人，默默观察着这只硕鼠的一举一动，将它的行动路线、出没习惯，全都牢牢记在心里。
这不止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在培养一种习惯。
一种在动手前，必须将目标的一切都调查清楚的战斗习惯。
未来的敌人，可不会像这只老鼠一样简单。
一个时辰后，那硕鼠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顺着原路返回，消失在米缸后面。
玄奘也悄无声息地退走，返回了自己的禅房。
第二天，玄奘依旧是那个品学兼优、慈悲为怀的“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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