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在怀里的巨款,迎着晨曦踏上了去公社的路。
每天早上七点多,都有一班从公社开往县城的班车,其实就是拖拉机改造的,车斗上焊了个铁皮棚子,既不挡风也不保暖。
车上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面带菜色的乡民。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路摇摇晃晃,没多久苏婉君就靠在沈家俊的肩膀上睡着了。
等售货员扯着嗓子喊一声县城到了,已经是正午时分。
车上几乎没人下车去国营饭店买吃的,都是从怀里掏出硌牙的窝窝头或者干硬的红薯干,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往下咽。
沈家俊没耽搁,拉着苏婉君换了另一辆开往市里的长途汽车。
这一路更是漫长。
等到市里,天边最后光亮也被夜幕吞噬了。
长途汽车喷出一股浓重的黑烟,在一个车站院子里停稳。
车门一开,一股夹杂着煤烟味和城市喧嚣的冷风便灌了进来。
苏婉君被这股气浪冲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沈家俊身后躲了躲。
从村里到公社,再从县城到市里,一整天的颠簸让苏婉君的小脸没什么血色。
“走,先找地方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