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叔伯们已经散了。
沈卫国没像往常一样下地,正蹲在院角,借着月光打磨一根准备做房梁的木头。
家里要起新屋,这些天他都不会再下地挣工分了。
堂屋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
任桂花和苏婉君,还有大嫂,正围坐在一起,手里飞针走线,赶制着过冬的棉衣和新的被褥,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和新房子做着准备。
沈金凤也坐在一旁,低着头,默默地纳着鞋底。
女人们一边干活,一边低声聊着家常,气氛温馨而宁静。
“……我看哪,婉君这一胎,保准是两个带把的!你看她这肚子,又尖又挺!”
任桂花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苏婉君羞涩地摸了摸肚子,眉眼间全是幸福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道尖亮的女声划破了院子的宁静,人未到,声先至。
“哎哟,桂花姐!一家子都在忙活呢!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了!”
话音刚落,媒婆王翠芬扭着腰,满脸堆笑地跨进了院门。
任桂花放下手里的针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个笑脸。
“是翠芬啊,啥子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