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叫苦。
沈家俊虽然力气大,但又要上山下山,只能咬着牙,凭着一股意志力强撑。
等到最后一头黄羊被抬进院子,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他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双腿一软,几乎是一头栽倒在自家的床上,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等他再睁眼,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赫然是日上三竿了。
“家俊醒了?”
他刚走出房门,正在院子里收拾东西的大嫂吴菊香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关切。
“你这孩子,累成那样,不多睡会儿,跑出来做啥子?”
“睡够了。”沈家俊揉了揉依旧酸痛的肩膀,嗓子有些沙哑,“我哥呢?”
“他?比你强不了多少,还在屋里挺尸呢。”吴菊香忍俊不禁。
沈家俊点了点头,走到院子角落,母亲任桂花正蹲在那儿,手里一把剥皮刀使得飞快,身旁已经处理好了一张完整的羊皮。
他很自然地拿起另一把刀,也蹲了下去。
“嘶……”肌肉的酸痛让他龇了龇牙。
任桂花头也不抬,嘴里却念叨着:“活该!叫你们两兄弟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