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地脱落,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土坯,也就是那屋顶还算结实,能在这漫天冰雨里撑起一片干爽地界。
父子俩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那股子劣质旱烟味、潮湿的棉袄味还有汗馊味混在一起,差点没把沈家俊顶个跟头。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张瘸腿的办公桌上点着盏煤油灯。
围坐着的都是各家的户主,大多是愁眉苦脸的老把式。
只有角落里蹲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那个整天把拖拉机开得飞起的二愣子,另一个,是一脸阴鸷的陈老三。
陈老三正叼着半截烟屁股,见沈家俊进来,那双三角眼斜了斜,鼻孔里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嘴里含混不清地嘀咕了一句,大概是嘲笑沈家俊来凑这热闹。
那鄙夷的神色,沈家俊权当没看见。
倒是旁边的老张,一见沈家俊,那张皱纹堆垒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呀,家俊来了!快快快,坐这儿!”
老张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把那条长板凳让出一大半,那热乎劲儿,跟见了亲儿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