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一家人还在自留地里忙活。
任桂花正挥舞着锄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估计是在心疼地里的庄稼。
大哥沈家成闷着头在挑粪,扁担把肩膀压得通红,却一声不吭。
父亲沈家俊蹲在地头,抽着旱烟,愁眉紧锁,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干裂的泥土上搓了又搓。
这一幕,刺得沈家俊心里发酸。
他们拼尽全力,却依然在温饱线上挣扎。
“爸,妈,哥。”
沈家俊走上前,唤了一声。
任桂花直起腰,用那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毛巾擦了一把汗,眼神在他空荡荡的手上扫了一圈,没看见什么惹祸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刀子嘴马上就跟了上来。
“回来啦?这一天不见人影,又是去县城瞎跑!”
“地里的活不干,尽整些没用的!”
沈家俊没接茬,只是冲着母亲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到父亲面前蹲下。
沈家俊抬起眼皮,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事儿……还顺当?”
他没问具体的,但沈家俊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沈家俊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父亲的肩膀,看向这片土地。
“爸,路子摸得差不多了。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