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
可一闭眼,脑子里就是沈卫国那句警告,吓得那是浑身直哆嗦。
要是真被扣上偷粮食的帽子,不用派出所抓,自家老爹就能把自己腿打断。
哪怕心里把沈家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会儿也只能乖乖提着锄头。
日头渐渐毒了起来。
沈家俊背着手溜达到地头时,那公鸭嗓正挥汗如雨,看到正主来了,吓得手里的锄头差点砸脚面上,赶紧挤出一个笑脸。
“沈……沈二哥,您看,我们哥几个来得早吧?”
这时,几个路过的村民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几个面生的劳力。
“哎,家俊啊,这几个人是谁啊?怎么看着不像咱们大队的?”
公鸭嗓三人顿时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塞进裤裆里。
这要是让人知道是被抓了把柄来白干活的,那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噢,这是隔壁村的。”
沈家俊笑眯眯地看着那三个想死的心都有的家伙。
“这不是家里欠了点饥荒嘛,过来帮帮忙,抵债。是吧?”
“是是是!抵债!我们欠……欠沈二哥的人情!”
瘦猴子赶紧搭腔。
等到中午放饭的时候,村民们都有沈家准备的杂粮馒头和咸菜汤,吃得那叫一个香。
可这三人只能蹲在树荫底下,眼巴巴地看着,手里捏着自个儿带的干硬窝头,噎得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