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人情的冷酷。
“你告诉他们,这厂子是杨家村的命根子,厂子垮了,他们以后连口汤都喝不上!“
“现在是困难时期,谁要是敢这时候撂挑子,就是叛徒,就是杨家村的罪人!“
“你去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把大道理给我讲透了,让他们把厂子当成自己家,别一天到晚就盯着那几个臭钱!”
杨友得心里直骂娘。
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哪是做思想工作,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可看着马建军那双充血的眼睛,他哪里敢蹦半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
不出半日,两个石子厂要决一死战的消息,在十里八乡传得沸沸扬扬。
村民们端着饭碗蹲在墙根底下,一个个听得直咂舌。
既不理解马建军的疯狂,也看不懂沈家俊的淡定。
这哪里是做生意,分明就是在烧钱玩火。
沈家堂屋内,沈卫国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通条,擦拭着那杆锃亮的枪,神情专注。
“老沈!哎哟我的老沈诶!你咋还有心思在这儿擦枪啊!”
赵振国火急火燎地冲进院子,一进门就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大口,气得直拍大腿。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闹翻天了?马建军那就是个疯狗,降价降了一半啊!”
“你家家俊也跟着疯,这是要把钱全都填进窟窿里吗?”
“你快去劝劝,让他收手吧,再这么搞下去,连裤衩子都得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