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那个啥子县城,两眼一抹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跑去那水泥笼子里受那个洋罪干啥?”
对于大嫂的固执,沈家俊并不意外。
在这个年代,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离开土地进城,那是只有公家人才敢想的事。
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父亲添满水。
“嫂子,我也没说把根拔了。买了车,那是个工具,是腿脚。”
“现在我能力有限,先买这一辆,咱们一大家子轮流用。”
“等以后日子红火了,大哥、爹,甚至是刚会跑的侄儿侄女,咱们一人配一辆,到时候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那才叫舒坦。”
话音刚落,沈金凤就笑了起来。
“二哥,你又在吹牛皮了!”
“这话跟天赐哥上次打了欠条,说要送每个人一辆车一样!”
院子里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任桂花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一直趴在地上数蚂蚁的沈天赐不乐意了,小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从地上跳起来。
“谁吹牛了!我才没吹牛!”
小家伙双手叉腰,那是理直气壮。
“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唾沫是个钉!等我长大赚大钱,我一定会送你们一人一辆车!”
沈家俊忍俊不禁,走过去揉了揉侄子那满是灰土的脑瓜顶。
“对,咱们爷们儿说话算话。以后天赐给我们每个人送一辆大奔,二叔给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