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里响了起来。
“呼噜……呼……”
这一边睡得正香,另一边,两束昏黄的手电筒光柱正沿着厂区外围的小路缓缓移动。
老张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神色警惕。
身旁跟着儿子张大河,手里也提着家伙事儿。
厂子现在已经完全步入正轨,堆积如山的石料在十里八乡那就是钱。
不少二流子眼红,总想着半夜来偷点运出去卖。
老张是个负责任的人,拿了沈家的工钱,就得给人家看好门,于是跟儿子一合计,把这夜巡的规矩给立了起来。
“大河,招子放亮点,特别是那种背风的旮旯角,那是贼娃子最爱藏的地方。”
老张低声叮嘱着。
突然,张大河脚步一顿,拉住了老张的袖子。
“爸,停!”
张大河侧着耳朵,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您听,这是啥动静?”
老张心里一惊,立刻屏住呼吸,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了。
莫非真有不想活的敢来偷石料?
风声呜咽,夹杂着一种奇怪的韵律。
一声高过一声,此起彼伏,中间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张大河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挠了挠后脑勺。
“爸,这……这咋听着像是有人在打呼噜?这大冷天的,谁没事跑野地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