缭绕,呛得人直咳嗽。
杨友得正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办公桌后面。
看见沈家俊进来,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尴尬,紧接着就是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气。
毕竟,就在几天前,他还带着全村老少跟这小子干仗。
这老脸,没处搁。
“沈厂长稀客啊。”
杨友得的语气硬邦邦的,透着股酸味。
“怎么,大清早跑过来,是来看我老头子笑话的?”
“还是嫌厂子接收得不顺利,来找我要说法的?”
沈家俊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杨叔,看您这话说的。”
“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要是来看笑话,还能给厂里的工人发米发油?”
杨友得瞥了一眼沈家俊,喉结滚了一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老头,真倔。
沈家俊也不恼。
“这不是快立春了吗,我想跟您聊聊厂子后续的事儿。”
“后续?”
杨友得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厂子都被赵书记划给你们双骏了,公章你拿了,账本你也拿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你要是觉得我这个队长碍眼,我不干了还不成吗?”
这火气,还在头上。
沈家俊身子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杨叔,话不能这么讲。厂子确实归我管了,机器是我的,工人我发工资。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脚底下的地,可还是你们杨家村的集体土地。”
杨友得一愣,手里正准备装烟丝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啥意思?”
“意思很简单。”
“我在清水沟开厂,那是承包了村里的荒山,每年都要给村集体交承包费的。”
沈家俊盯着杨友得的眼睛,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
“我就想问问,之前马建军在的时候,这石子厂占了你们村这么大片地,他是怎么跟你们算的?承包费一年多少?”
听到马建军三个字,杨友得的脸皮明显抽搐了一下。
“承包费?”
老头子震惊无比。
“你们……开厂占地还要给钱的?”
沈家俊心里一沉。
果然。
“怎么?难道马建军一分钱都没给过?”
杨友得讪讪地搓了搓手,老脸上浮现出难堪的红晕。
他原本以为马建军能帮村里搞个厂子,解决几个劳动力就业,那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哪还敢提什么钱不钱的。
“那个……马建军以前说,这后山全是乱石岗,种不出庄稼,那是废物利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