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费点心思,怕他们跟不上。”
沈家俊看着教案上那一个个规整的圆圈和三角形,颇有些心疼。
“身体要紧。你这身体本来就还虚弱着,这么熬下去怎么行?”
“听话,明天我去给唐校长打个招呼,请一天假。这课,我替你去上。”
苏婉君转过头,清丽的眸子里满是柔情,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用。你是做大事的人,开发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哪能为了这点小事分心?”
“再说,我也快写完了,这就是最后一道例题。”
她伸出微凉的手,抚平了丈夫眉心的褶皱。
“你别把我想得太娇气,我可是要站在讲台上的,这点苦算什么。”
沈家俊没再坚持,只是默默地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挑得更亮了些,坐在旁边陪着她,直到那最后一行字落下。
……
翌日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招商局的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一阵凉风卷着湿气灌了进来。
周彬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来。
往日里那个风度翩翩、头发梳得不苟的海归精英,此刻却萎靡不振。
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那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也皱皱巴巴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浑浑噩噩的丧气。
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