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肚子的愁绪瞬间化作一声长叹。
“哎哟,我的两个小祖宗诶!”
吴菊香腾不出手,只能无奈地晃了晃腿,苦笑连连。
“你们这吃奶的劲儿全使在老娘身上了?”
“快松开,娘这腿都要被你们撅折了,真真是挡不住你们这牛犊子一样的力气!”
里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苏婉君刚在缺角的四方桌上写完最后一行教案,手里还捏着半截红蓝铅笔。
她将教案整齐叠好,清冷的目光透过散落的碎发,静静落在吴菊香那张写满担忧的脸上。
“大嫂,你这鞋底子都快把地皮磨穿了。还在为家俊和大哥去省城的事儿揪心呢?”
吴菊香叹了口气,把怀里正啃着手指头的汤圆往上颠了颠,眉头快拧成了一把枯草。
“婉君,你是不知道我这心里头,跟猫爪子挠似的!”
吴菊香连连摇头,眼底尽是愁云惨雾。
“家俊那脑子活泛,跟个人精似的,走哪儿都不吃亏,我自然不操心他。”
“可你家成……唉!他今年都三十了,这半辈子连县城那个破牌坊都没迈出去过几回。”
“这冷不丁地一下子扎进省城那种能把人眼珠子晃瞎的大地方,万一分不清东南西北,惹了什么祸端可咋整?
“我这心眼子,都快悬到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