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手,掌心粗糙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的就是你的。‘晚衍’不只是你的事,是我们家的事。”
他看着她,目光在昏暗中异常明亮:“钱不够,我们再想办法。地方我已经看好了,开春就动工。人不够,就让王婶帮着再找,慢慢教。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不用理会。”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最朴实的方式,告诉她,他不是她身后的一道影子,而是与她并肩站立、共同承担风雨的基石。
“陆衍……”苏晚的声音哽咽了,反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那温暖粗糙的触感,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中筑起的冰墙。
“没事。”他低声说,伸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极轻地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湿意,“路还长,我们一步一步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王婶略显急促的声音:“晚晚,衍子,在家不?有急事!”
两人对视一眼,陆衍走去开门。王婶带着一股冷风进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怒。
“不好了!我刚从大队部回来,听说……听说公社那边下了个什么通知,要整顿农村个体经济,说什么要规范管理,防止‘盲目扩张’和‘资源浪费’!还特意点了咱们村,点了‘晚衍’的名,说咱们规模小,抗风险能力差,要……要谨慎发展!”王婶气得声音发抖,“这分明就是有人使绊子!肯定是那个郑局长,看你们不听话,就来这一手!”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来了,官方的“软刀子”果然来了。这所谓的“整顿通知”,看似不偏不倚,实则精准地卡住了“晚衍”眼下最关键的扩张节点。
陆衍的脸色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通知原文看了吗?”
“还没见到,是支书偷偷跟我透的风,说文件明天才正式下来。”王婶忧心忡忡,“这可咋办?这节骨眼上……”
屋子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炭盆里火星偶尔的爆裂声。寒风在窗外呼啸,卷起雪沫,拍打着窗纸。
苏晚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资金的窘迫,规模的限制,官方的掣肘……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紧握的拳头,缓缓地将她的手指掰开,与她十指相扣。
苏晚抬起头,对上陆衍沉静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慌乱,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历经磨砺后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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