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冒着细碎的汗珠,她踩着油门,开着车走远。
路上还遇见了时雀和周长贵,只是他们都没注意这辆挂着日军牌照的车,车子就这样大摇大摆,从他们面前开过去。
毕竟没人会想到日军的车上是两个地下党的人。
林方看见宋初枝慌乱却利落解决特务,然后开着车穿过敌人的搜查犬,林方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我带出来的…”
他声音带着畅快,带着兴奋,还有一丝欣慰。
听见林方这么说,宋初枝紧紧抓着方向盘,眼泪不停从下巴滴落,但是她却不敢眨眼,她要将林方送到码头去。
她擦着眼泪,嘴上的假胡子都快掉了,单手扶着自己的假胡子,一边哽咽说道:
“林先生,你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真是个傻丫头, 我们既然见过,就不悔,我们既然在为同一件事情奋斗,就无憾!”
等宋初枝来到码头,就把车开到仓库,找到一个木箱子,扶着把林方进“夜枭”准备的货柜里。
看着奄奄一息的林方,宋初枝特别难过,她红着眼睛,
“保重!”
林方艰难的抬起手,对着宋初枝敬了一个礼,
“同志,保重!”
宋初枝咬住嘴唇,缓缓盖上箱子的盖子。
她从仓库出去之后,就一直站在码头不远处 ,看着有人抬着箱子上船,她捂住自己的嘴,蹲在地上,呜咽哭泣着。
终于…
眼泪砸在地上,像是炸开的水花。
这个时候,她感觉到真正的孤独,或许只有那神秘的“夜枭”才会和他有异样的感受。
楚家的人抬着柜子上船,因为是楚家的船,自然打点好了,没人搜查。
而在码头的另一侧,孟景澄瞧见船启动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边宋初枝把车停在码头的一个仓库,出来之后,急忙拦住黄包车,往楚家赶去。
而就在她和一辆汽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宋初枝突然惊愕转过头。
车里的孟景澄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两人隔着车窗对视上了。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