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事,搞不好她要收拾烂摊子,以及,防止潜在的、更大的麻烦。
这笔账,她先记下。
等她把身体养好,有了精神,再慢慢算。
第九天,她就开始对着营养师配的寡淡病号餐发脾气了,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粥,哀怨地叹气:“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好像味觉也跟着肝一起坏掉了……”
第十天,她开始抱怨无聊,扯着金琛的袖子晃:“哥……我好闷啊,手机看久了眼睛疼,游戏也不能打,你再不给我找点乐子,我就要长蘑菇了,陈教授说了,我其实可以出院了,你和嫂子的约会带我去,你们参加电影首映,我离你们远远的,我坐最前面。”
金琛:“我好不容易约到老婆二人世界,不带电灯泡。不许打电话给钱钱装可怜,不然我扣你零花钱。”
第十一天,她趁着金彦在,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底线,眨巴着大眼睛,用气音撒娇:“爸爸,我感觉好多了,真的!你看我脸色是不是红润了一点?那个后勤部一大堆工作,我爱工作,我要回去上班。”
金彦没有说话,把手机递给她,金鑫一看,口水都要流下来,苏轼的《仕女图》,在爸爸的书房,这个是她的了。
“妞妞,出院吗?”
金鑫正义言辞说:“怎么可以出院,要听陈教授的话,偷跑出院是不对的。”
金彦点点头:“妞妞真乖巧。”
金鑫心里乐呵呵的,爸爸心疼她,买了苏轼的《仕女图》给她,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爸爸又要忙了,不可能像着这半个月守在她身边,看样子,她哥明天也会有好东西给她。
这几天乖巧一点,等他们忙了,她想出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突然觉得,这场病生得虽然凶险,但得到了苏轼的画,大哥那里还有一幅,实在是有趣,且划算。
果然,随着金鑫情况稳定,金彦和金琛逐渐回归了繁忙的公务,不能再全天候守在医院,但医院的安保和医护级别丝毫未降。
贺砚庭之前他在ICU外是近乎固执的坚守七天七夜,如今金鑫转入普通病房,他反而来得更“规律”了,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出现。
他不像金家父子那样久坐,通常只停留二十分钟到半小时。
有时是带一盅家里厨师根据陈教授食谱精心炖煮的汤水,有时是几本新出的、装帧精美的文物图录,话不多,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她慢慢喝汤,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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