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断云眼神一凝，体内灵力与法则瞬间涌动，强行止住了下坠的身形。
双脚停在距离灰褐色地面一寸的位置，稳稳当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灰色的土地，坚硬而冰冷，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涸了无数年的河床。
抬头，望向四周。
灰色的大地，一望无际，平坦得仿佛被某种巨力碾压过。
灰色的天空，低沉压抑，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任何星辰，只有永恒的灰暗。
视线范围内，除了遍地碎石，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命，没有植被，没有水源，没有风。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息。
两息。
三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历断云松了口气。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空间壁垒，再次剥落几层透明的薄膜，层层叠加，加固了防御。
灵识探出，缓缓向四周扩散。
在这颗诡异的死星上，他的灵识只能探出百里，远不如在外界那般轻松。
感知范围虽然小，却格外清晰。
至少这里没有能扰乱视线的迷雾，即便出现危机，他也能及时发现应对。
历断云紧紧握住木佩，选定了一个方向，开始低空缓步探索。
起初，历断云的速度很慢。
他贴着地面飞行，距离地面不过三尺，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灵识始终保持在最大范围，笼罩着周围百里的空间。
没有异常。
继续前进。
灵台境的速度……没有异常。
灵海境的速度……没有异常。
速度层层递进，越来越快。
四周的环境始终没有变化，依旧是灰色的大地，依旧是灰色的天空，依旧是遍地的碎石。
空旷，死寂，一成不变。
两个时辰后。
历断云拿出了与灵尊境匹配的速度，在灰色地表急速飞行。
耳边是轻微的破空声，脚下的大地飞速后退。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形忽然发生了变化！
历断云猛地刹住身形，整个人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仰望着不远处的景象，瞳孔猛然收缩，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山？！”
在这片平坦、空旷到极致的灰色大地上，竟然出现了一座山脉！
历断云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记忆水晶还在运转吗？
他低头看向胸前，那颗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正散发着微弱的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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