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利落地应承下来,仿佛只是答应明日一起去市集般轻松,“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等入了夜,天色完全黑透,我就送你进城。”
“好。”事情议定,安陵容便准备起身回自己的营帐略作休整,以应对夜间的行动,她刚一动,窦漪房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窦漪房拉住她的手,神色柔和却坚定,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慎儿,我陪你去休息一会儿。”
虽说一路上,窦漪房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不断告诉自己,慎儿此行进城并非真的要冒险去接近吕禄,只需找个安全之处静待两日,便可拿出怀中的虎符,以“盗取”之名解长安之围。
可理智归理智,一想到妹妹要孤身进入长安,她哪能不担忧呢?
刘恒顿时朝窦漪房的背影投去幽怨的目光。
这一路行来,妻子的心思大半都扑在慎儿和孩子们身上,他好不容易盼到安顿下来,能有点独处的时间,结果……他又被抛下了。
窦漪房对他的目光只作未觉,全部注意力仍投注在安陵容身上,她继续柔声劝说,话语里尽是对妹妹的疼惜与呵护,“有我在身边陪着,你能睡得更安稳踏实些。”
安陵容哪有不应的道理?她回握住窦漪房的手,露出一个依赖又乖巧的笑容,“好,那就谢谢我的好姐姐了。”
姐妹二人相携着向帐外走去,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亲密无间。
刘恒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对上儿女两双懵懂的大眼睛,只得一手一个将他们揽进怀里,试图从孩子们身上寻找一点“家庭地位”的安慰。
周亚夫走到莫雪鸢身边,忧心忡忡地道:“雪鸢,今夜……务必小心。”
莫雪鸢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抬下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待到后半夜,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夏虫在草丛间不知疲倦地鸣叫着。
营帐内,安陵容睁开眼,在黑暗中静静凝视了睡在身侧的姐姐一会儿,确认她没有醒来,才极轻极缓地掀开薄衾下了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穿上简便的软底鞋,回头又望了一眼窦漪房安静的睡颜,而后撩开帐帘,悄步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几乎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榻上的窦漪房就睁开了眼睛,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浓重的担忧与心疼。
她何尝不知慎儿是怕她担心才故作轻松?她又何尝不想将妹妹紧紧护在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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