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面露忧色,“皇上,年氏如今有孕在身,若骤然听闻此事,情绪激动之下,恐惊扰胎气,于龙嗣不利,是否……暂缓一二?”
雍正揉了揉眉心,显出几分疲惫,但语气依旧冷硬,“那就先将清凉殿给朕封起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每日仍按例派太医前去请脉,确保龙嗣无恙,其余一干人等,即刻查办!”
宜修垂首应道,“是,臣妾明白。”
雍正的金口一开,宫中的侍卫立即行动起来,很快便将清凉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江福海堂而皇之地闯入殿中,面对年世兰惊怒交加的质问,他只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奉皇上口谕,清查宫闱,请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宫人跟奴才走一趟吧。”
说罢,他不顾颂芝的哭求挣扎和肃喜等人的惊愕,强行将这些年世兰用惯了的心腹宫人悉数带走。
年世兰尚未等到刘禄承诺的“毒药”,先等来了这晴天霹雳。
她起初是难以置信,待从看守侍卫口中零碎拼凑出是曹琴默这个她一手提携起来的“自己人”出卖了她时,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直冲顶门,气得她浑身发抖,一把挥落了桌上所有的茶具瓷器,碎片四溅。
“曹琴默!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贱人!本宫待你不薄,你竟敢反咬一口!”她状若疯癫,指着殿门方向破口大骂,往日里风华绝代的容颜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你以为扳倒了本宫,你就能有好日子过吗?做梦!”
清凉殿这边的动静着实不小,各宫主子即便消息再不灵通,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封锁和抓人惊动了,私下里议论纷纷,人心浮动。
韶景轩里,聂慎儿听小顺子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这一切早在她预料之中,“你去给刘禄带句话。”
小顺子凑近了些,躬身道:“请娘娘示下。”
聂慎儿语气平稳,“告诉他,明日去清凉殿请脉时,务必劝皇贵妃,眼下无论如何,先保重腹中龙胎,别再想着硬碰硬,让她用孩子和往日的情分,恳求皇上对年家从宽处理,尽可能多保住几个家人。
一味蛮横抵抗,只会适得其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如……暂且隐忍,未来徐徐图之。”
小顺子心领神会,小主这是要收服年世兰为己用,他恭敬地应道:“嗻,奴才记下了。”
聂慎儿吩咐完毕,便起身由宝鹃伺候着洗漱安置,仿佛窗外那场席卷宫廷的风暴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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