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绣梨花旗装,外罩一件米白缎燕鸟暗纹马甲,打扮得清雅脱俗,在宫宴席间安然落座。
她淡淡扫视过全场,不知不觉间,能坐在她前头的人越来越少了。
端妃久病,向来不出席此类喧闹场合;齐妃遭雍正厌弃幽禁;年世兰被贬为答应,禁足于翊坤宫,自然无缘此宴;睦嫔富察仪欣尚在月子中,也未能前来。
敬妃和新封了襄嫔的曹琴默坐在她对面,而在她前面的人,就只剩下了甄嬛。
丝竹声起,一队身着彩衣的舞姬翩然入场,跳起了开场舞。
舞毕,雍正举杯,说了几句团圆吉庆的话,众妃纷纷起身,举杯同饮,一时间殿内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待众人重新落座后,宜修面带微笑着望向雍正,柔声道:“皇上,臣妾素来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便特意让人排演了一出新的乐舞,请皇上一观。”
雍正显然心情不错,端起面前的九龙白玉杯,浅呷了一口温热的酒液,和颜悦色地道:“皇后有心了,后宫大小事宜都需要你费心操持,还能抽出空来安排这些,朕心甚慰。”
宜修唇边笑意加深,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快得让人无从捕捉,“皇上言重了,能为皇上分忧解劳,是臣妾的本分。”
她说着,回眸望了一眼侍立在侧的剪秋,递去一个眼神。
剪秋会意,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手。
殿内众人皆以为接下来的仍是歌舞,不料先上来的却不是乐师和舞姬,而是由两名小太监合力抬上来的一架凤首箜篌。
那箜篌木质温润,凤首高昂,弦丝晶莹,在宫灯的照耀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一现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雍正果然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打量着这架古意盎然的乐器,略带惊奇地道:“箜篌?这倒是稀罕物,当下盛行琴筝笛箫,鲜少有人会去学箜篌了。”
宜修含笑解释道:“皇上圣明,正是如此。说起来,这乐师还是果郡王离京南下前,特意向南府举荐的,说是此人才华出众,精通各种古乐器,是个难得的人才。
果郡王想着他走后,宫中无人再能与皇上品箫论琴,心下不安,便举荐此人,希望能为皇上解闷。”
雍正朗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了然又无奈地道,“这个老十七,朕不过就是闲话时那么一提,觉得他走后难免寂寥,他倒真放在心上了。不过,能得他青眼的乐人,想必技艺定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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