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前两日同我说,要在城中给你赐一座府邸,以示对你功劳的嘉奖。”
她顿了顿,试图撒娇道,“可是……姐姐离不开你,就和殿下说,让你继续住在椒房殿的偏殿,你不会怪姐姐自作主张吧?”
安陵容望进窦漪房那双盛满期待和些许忐忑的眼睛里,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声音是难得的温软,“姐姐不怪我,我当然也不会怪姐姐。更何况……”
她缓缓扫过这间熟悉又陌生的殿宇,怀念道,“我和姐姐从前,一起在椒房殿住了许久。”
窦漪房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曾经,她们作为地位低微的家人子,在这里度过了年少时最艰难却也最紧密相依的时光。
她也是在这里,用无尽的耐心和温暖,一点点撬开了妹妹冰冷的心防,捂热了她那颗饱经沧桑的心,椒房殿对她们而言,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特殊意义。
她庆幸地笑了笑,促狭地眨了眨眼,“哎呀,说起这个,当年的小容儿,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对姐姐总是冷冰冰的,十句话有八句都爱搭不理,还时常板着脸教训姐姐呢。”
安陵容被她说得耳根微热,不自在地别过头去,轻咳了一声,掩饰被翻旧账的赧然。
那时的她,满心戒备,只觉得杜云汐天真得可笑,却未曾想,最终也是这份“天真”的执着,成了照亮她两世晦暗人生最温暖的光。
窦漪房觉得有趣,正想再逗她几句,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语。
“你们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要求见王后娘娘!我有话要说!”一个女子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紧接着,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名身着深色宫装、发髻微乱的女子强冲了进来,不顾宫人的阻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窦漪房的方向连连叩首,涕泪交加地哭诉道:
“王后娘娘,求您开恩,我不想搬去北苑!我给先帝生育过一个公主,虽然夭折了,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您开恩,放我出宫回娘家去吧!北苑那地方,住的都是……我实在待不下去啊!”
窦漪房脸上的笑意敛去,蹙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没有理会那名女子,而是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恢复清冷的安陵容,见她并未受惊,才将视线转向跪在地上的人,神情疏淡而威严:
“林昭仪,先帝所有未曾生育的妃嫔,都已经在先帝驾崩时依照祖制殉葬了,当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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