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由衷的庆幸和释然,他重复道:“那就好……你过得好,就好。”
只要他的慎儿安然无恙,活得恣意,他经受的所有苦难和漫长的寻觅,就都是值得的。
他话音刚落,几道捶打便落在了他的胸口,力道不轻,发出“砰砰”的闷响,伴随着聂慎儿气急败坏的低斥,“你笑什么?你还笑?你怎么这么傻!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
她打得不解气,又用力拧了他胳膊一把。
吕禄疼得“嘶”了一声,却依旧笑着,神色是十足的坦然,他握住她行凶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我一向都没有你聪明,这你是知道的,只要你过得好,我怎么样都行。”
聂慎儿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副强撑起来的硬壳也随之碎裂。
她泄了气,不再攻击,转而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一寸寸地端详着,看了半晌,她忽然嫌弃地蹙起眉头,指尖拨弄了一下他光溜溜的脑门,评价道:“这个发型,真丑。”
吕禄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委屈,“我也觉得难看,跟个瓜皮似的,可是张先生说,不剃就见不到你……为了见你,再丑我也认了。”
只要能见到她,别说是剃头,就算是更屈辱的事情,他也愿意做。
聂慎儿哼了一声,认命般地妥协道,“算了,丑就丑点吧,反正……也没别人看。”她顿了顿,将未尽之语咽了回去——只要你还活生生地在我面前,是秃是丑,又有什么关系?
“闭眼。”她命令道。
吕禄对她向来是言听计从,闻言立刻乖乖闭上眼睛,展现出了全然的信任。
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吻,染着温热的气息,蜻蜓点水般地印在了他略显滑稽的秃瓢脑门上,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珍视和失而复得的酸楚。
吕禄浑身一僵,心脏酸软得一塌糊涂,简直要化成了一摊水,他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煎熬,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补偿。
他终于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妻子,他的慎儿,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再是隔着千年时空的绝望寻觅,不再是宫宴上遥遥相望不敢相认,而是肌肤相贴,呼吸交融,真真实实地拥她在怀……
另一边,凝晖堂偏殿。
小顺子躺在床铺上,这床比他自己在下人房的那张硬板床要柔软舒适许多,可他却是翻来覆去,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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