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不再多言,抬步向外走去,刘恒和窦漪房默契地跟在她身后。
临出门前,窦漪房脚步微顿,回眸看了一眼驺寅。
不同于中原推崇的方额广颐、天庭饱满之相,驺寅的脸庞更符合越人的特点,轮廓分明,颧骨微凸,下颌收得紧致,整张脸俊逸精致得近乎妖异。
他眉骨高耸,一双眼睛狭长上挑,眼尾向上飞起,眸中盛满了不加掩饰的痴迷与狂热,顾盼间却仍能窥见骨子里那股不驯的蛮荒野性和与生俱来的王族贵气。
他的唇形偏薄,不说话时嘴角也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形成一道似笑非笑的讥诮弧度,刻薄又迷人。
一头黑发在从门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奇异的棕红色光泽。按照闽越男子的风俗,他将额前至耳上的头发剪短,露出额头和眉骨,其余长发则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个“椎髻”,用一根不知是什么兽骨磨制的发簪固定。
几缕未被束住的碎发垂落耳侧,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晃,平添几分落拓不羁的意味。
就是这样一个骄傲得天地都要为他让路的男人,却痴痴地望着安陵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一眨也不眨。
窦漪房收回视线,心中若有所思。
虽然在她心里,根本没有人能配得上她的小容儿——容儿聪慧、坚韧、通透,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但作为姐姐,她也不希望妹妹一头扎进朝堂的尔虞我诈之中,终日与公文案牍为伴,身边连个知冷知热、悉心伺候的男人都没有。
这驺寅肯放下王爷之尊,入赘大汉,从此留在长安,留在容儿身边……如果他是真心的,而容儿又能对他生出点好感,倒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想到这里,窦漪房心底因驺寅先前轻浮言语而生的不悦,悄然淡去了些,她加快脚步,跟上安陵容,三人一同走出了蛮夷邸的正门。
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洒在街道上,乍寒还暖,蛮夷邸门前车马稀疏,颇为冷清。
三人刚走下台阶,还未登上等候在旁的马车,便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子岳一身甲胄,正朝着皇宫的方向策马疾驰,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显然有急事在身。
萧子岳眼尖,远远便瞧见了站在蛮夷邸门前的安陵容,以及她身后那两道虽穿着便服、却气度不凡的身影。
是微服出宫的陛下与皇后娘娘!
他心头一凛,猛地勒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