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片混乱,侍卫和仆从们神色惊惶地四处奔走,翻找着各个角落,连假山石缝、水池边都不放过。
廷尉韩隽正在殓房外急得团团转,他年约五十,面容颇为儒雅,却因焦虑而显得颇为憔悴。
老侯爷身死之事本就蹊跷,陛下将此事交给他来查,是对廷尉府的信任,结果倒好,尸体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了!
他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人手,一抬眼看见安陵容走了进来,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客气地拱手道:“安大人。”
安陵容欠身回了一礼,开门见山道:“韩大人,事情我在外头已经听说了,究竟是怎么回事?殓房不是有人看守吗?”
韩隽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着脸道:“殓房一直有两人轮流值守,昨夜是张五和李六当值。
今早换班时,接班的人发现他们二人在门外靠着墙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进去一看,就发现停放郦老侯爷尸身的木板床上空空如也,尸体已经不见了。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门窗都从内闩着,没有一点儿被破坏过的痕迹。”
安陵容径直走向殓房,里头光线昏暗,正中央一张简陋的木板上铺着白布,白布凌乱,上面空无一物。
她仔细检查了门窗,确如韩隽所说,门闩从内插着,窗户的插销也完好无损,地面有一层薄灰,但并无明显的拖拽痕迹和多人进入的杂乱脚印。
她走到木板床边,俯身观察,白布上除了尸体躺卧的压痕,再没有其他异常。
忽然,她的目光钉在了床头的地面上,那里有几粒细微的透明晶体,若非光线恰好照到,反射出一点微光,几乎无法察觉。
安陵容从袖中取出一方手绢,包裹住右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粒比沙砾还细的晶体拈了起来,放在摊开的手绢中央端详。
“这是什么?”韩隽凑了过来,疑惑地看着。
“我也不知道,只是恰巧发现了。”安陵容将晶体凑到鼻尖嗅了嗅,没有任何气味,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还需要验证。
好端端的,谁会去偷盗一具老人的尸体?除非……是老侯爷死得太快,出乎了某些人的意料,他们害怕廷尉府真的查出什么,所以不得不兵行险着,来个毁尸灭迹,彻底切断所有的线索。
可是,想从守备森严的廷尉府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一具尸体,显然并不容易,那两名守卫中的迷香,门窗的完好,无不说明了来人手段之高明,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