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宽大的龙椅里,望着御案上跳动的烛火,眼神幽深难测。
私藏逆书,拒不作诗表态……甄远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的女儿在宫中模仿纯元,愚弄君上;你在前朝,难道也想学年羹尧,做个权倾朝野、不知尊卑的跋扈之臣吗?
不知过了多久,侍立在一旁的苏培盛见雍正久久不动,脸上倦色深重,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提醒:
“皇上,您午膳的时候就没用多少东西,方才又与几位大人说了这么会子的话,操劳国事,可觉得饿了?时辰也不早了,可要奴才去吩咐人,给您做些吃的?”
雍正被他的声音从沉思中唤醒,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更漏,“也好,你去吧。”
“嗻。”苏培盛应了,倒退着出了养心殿。
殿外廊下,苏培盛对候在门口的小厦子低声嘱咐,“机灵点,皇上若有什么吩咐,及时进去伺候着,咱家去去就回。”
“师父放心。”小厦子连连点头。
苏培盛拢了拢袖子,下了台阶,却没有往御膳房的方向去,而是脚步匆匆地径直朝着延禧宫走去。
延禧宫内殿,烛火融融,将秋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聂慎儿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杏子红的锦缎薄衾,小顺子坐在她脚边,手里握着一柄小巧的枣木锤,力道均匀地替她捶着小腿。
他一边捶,一边压低了声音回禀着:“小主,上次您交代奴才去办的事,都已经有结果了。”
聂慎儿闭着眼,指尖随着他捶腿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榻沿,闻言“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聂安说,阿晋收到消息后,果郡王就昼夜兼程赶回京城,现下已经回到王府里了。”
小顺子抬眼觑了觑聂慎儿的脸色,见她神色平静,才继续道,“卢启元那边也回了信,他说他晓得轻重,甄远道是个难得的好官,必要时候他定会出言相帮,借此机会将他拉拢过来。”
他将木锤换到另一只手上,接着捶打,语速不疾不徐,“至于甄远道那边,奴才也查清楚了,与他交好的大臣,基本都是都察院中的言官。
言官们最知道喝酒误事,容易祸从口出,因此不常去酒肆喝酒,多在茶楼品茗,谈诗论道,这些都不稀奇。”
聂慎儿缓缓睁开眼,眸光清亮,落在小顺子认真的侧脸上,“说下去。”
“唯一有疑点的,就是棋盘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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