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瘸腿汉子猛地站起身,郑重地对着任彬行了一个军中的捶胸礼。
“明日,俺们都听你的!”
“好走。”
任彬笑着回了一礼。
看着这几个老兵杀气腾腾地离开公房的背影。
任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余晖洒在当阳县衙的屋檐上,给这座古老的城池镀上了一层血色的光晕。
此时此刻。
在整个襄阳郡、南郡,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广袤土地上。
不知有多少像任彬这样出身庄子、夜校速成的文吏,以及瘸腿汉子那样带着残疾、却满身杀气的老兵。
正用着各种手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这片土地的最深处。
任彬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桌案前,拿起了那支炭笔。
明天,当阳恐怕要见血了。
自己得把账本理得再清楚点,那份“清丈田亩”和“催缴税粮”的公文也要写得再苛刻、滴水不漏些。
这样杀起人来,才好名正言顺啊。